26歲的Andreas Aresti在紐約工作,是新女裝品牌Lourdes的創(chuàng)意總監(jiān)。他一心想推出自己的品牌,但并不把自己當成設計師。
“我從來都不是真正的設計師,”Aresti告訴BoF:“我從未進大學學過時裝。如果你叫我畫速寫,我可能連一個圓圈都畫不出來。”
與此相反,他更喜歡研究面料或成衣,“把衣服上下、里外都翻轉一下,然后剪幾個洞來發(fā)掘新造型”。從Lourdes的處女系列不難看出這種設計手法,而且很多款式都由有紀念意義的衣服改造而成:比如曾經心愛的緊身背心搖身一變成了短裙(售價約211美元),母親的舊夾克被裁成了標志性的小黑裙(售價約742美元)——該品牌正以他母親的名字所命名。但讓Lourdes與眾不同的,并不僅僅是Aresti的設計過程。
Aresti攜手商業(yè)伙伴Alfredo Canducci,在巴黎時裝周正式亮相Lourdes。Canducci曾在Tomorrow Ltd工作,同時也是孵化平臺System Preferences的創(chuàng)始人,他把Lourdes的問世視為職業(yè)生涯中最成功的一次銷售活動。Aresti認為品牌的目標受眾會“像我一樣在線看Netflix、在Caviar上點餐,但同時也懂得傳統(tǒng)的價值”,因此他選擇和Selfridges、Ssense、LNCC等零售商合作推廣品牌。
對于Aresti而言,讓新品牌吸引更年輕的消費者并非難事。他正在和品牌Hood By Air的創(chuàng)始人Shayne Oliver合作,過往也與時尚界多位頗具影響力的男裝設計師共事過,還曾與Tim Coppens、Nicola Formichetti、Kanye West和Stefano Pilati聯(lián)合推出了Random Identities。盡管他的工作和設計密不可分,但營銷、內容創(chuàng)作、咨詢和造型才是他關注的主要領域。
Lourdes正在逐漸自成一派。“有Stefano的影子,也有Kanye的感覺,但它仍是一個超有個性的品牌,”他說:“我正試著把過往經歷中人們想要的元素都加進去。”
Canducci透過Network向Lourdes投資,并為品牌建立了以顧客為本的商業(yè)模式。Network是Canducci的公司和意大利制造商Rilievi的合資企業(yè)(后者曾為Prada、Bottega Veneta等大牌制作刺繡系列)。該公司在Rilievi和System Preferences的助力之下,采用Tomorrow、New Guards Group和Dover Street Market等品牌的運營方式,正利用全服務平臺模式創(chuàng)立和發(fā)展獨立品牌。Lourdes便是Network投資的第一個項目。
這種公司結構讓Aresti擁有了更多資源,也讓經營方式更加靈活:既可以為小眾群體推出限時限量系列,也能為名人做定制服飾,緊密結合客戶的反饋,同時還能保障產品售價符合市場需求。這也意味著,Lourdes每年只會發(fā)布兩個系列,并在5月就能能向零售商和消費者交付新品,而其他品牌的系列要在幾個月后才陸續(xù)上市——新興的獨立品牌很少會選擇這種做法。
Aresti希望努力“塑造,然后轉型成為一個直接面向消費者(DTC)的品牌”,所以這么做也不無道理。但考慮到DTC市場逐漸被奢侈品集團和資金雄厚的初創(chuàng)公司占領,他的這個目標堪稱雄心壯志。Lourdes與Network攜手后,能幫助該品牌在向零售商批量出售產品時減少損失——雖然這也是Everlane等初創(chuàng)公司長期倡導的模式,但尚未在獨立設計師中普及。
“因為生產需求、營銷成本等環(huán)節(jié)都太貴了,現(xiàn)在的設計師幾乎不可能獨立,”Canducci說:“(這種)合作關系能讓我們激活不同渠道,共同管理物流、客服和電商平臺。”
歐洲是年輕品牌的主要孵化地,也為設計師提供了相關的支持政策。而Aresti和Telfar Clemens、Shayne Oliver等美國設計師都打過交道,所以他親眼目睹過創(chuàng)意人士在歐洲以外的地方創(chuàng)立品牌時的艱辛。“(在紐約)感覺大家沒有得到真正的支持,”他說:“紐約是我生活的一部分,但這座城市里沒有買手。”因此,Lourdes商業(yè)模式的一大宗旨便是彌合社群和商業(yè)之間的鴻溝。
Aresti希望能和Virgil Abloh、Clemens等前輩一樣,把新品牌打造成社群和文化交流的載體。這兩位設計師都擅長把獨特的設計與品牌巧妙結合在一起,創(chuàng)造出人們認同并渴望融入其中的產品,從而讓品牌社群不斷成長。
了解到這些遠大志向后,若只把Lourdes當成一個時裝品牌,感覺就有點小瞧它了。“因為我們提供產品,所以被認為是一個品牌,”Aresti說:“但我們制造的服裝并不能定義整個品牌——時裝只是達成目標的手段。”作為一位移民后代(他的母親是秘魯人,父親是希臘-塞浦路斯人),Aresti希望能雇傭那些被剝奪權利的年輕創(chuàng)意人士,為他們賦能,讓他們在時尚圈占有一席之地。
保持營銷和零售渠道的一致性,這是Aresti和Canducci在未來工作中的主要任務。但同時,他們也在構思能超越DTC模式和Tiktok等App的新戰(zhàn)略,時刻準備迎接下一波涌現(xiàn)的平臺、模式或潮流。
“這個行業(yè)總是充滿新意,但我認為,時尚的內核不會消失,”Aresti說:“不過,內核周圍的一切都會發(fā)生變化,也應該被改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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